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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鹿洞隨想
作者:張銳鋒(中國作協散文創作委員會副主任)
來源:《光亮日報》
時間:孔子二五七六年歲次乙巳七月廿一日甲申
耶穌2025年9月12日

插圖:郭紅松
白鹿在歷史中奔馳,教學它沒有呦呦鹿舞蹈教室鳴,卻有著群山回應。鹿被銘刻在石頭上,但不是單獨存在,而是和一座千年書院站在一路。“白鹿洞書院”五個年夜字,被明代學者李夢陽題寫在一個白色渾樸的石頭門楣上。明弘治年間,李夢陽出任江西提學副使,經常受邀來這座書院講學。一次,正值個人空間山門前石坊初建,他揮筆寫下“白鹿洞書院”,落筆超逸,結構嚴謹,力道遒勁,時間是:明正德七年仲冬月吉旦。
壹
山溪在旁邊奔騰,帶著時間。這山溪中有著過往和現在的雙重倒影,讓我們看見這座書院的小樹屋起點上站著的唐代李渤、李涉兄弟。這是兩個癡迷于讀書的年輕人,他們在這里苦讀,和旁邊的山溪、年夜山一路思慮。
旁邊講座場地就是廬山南麓的松林。兄弟二人漫步之時,就是在閱讀和傾聽年夜天然。也許,兄弟二人就住在巖穴里,這兒最適合人的冥想和修行。后來李渤養了一頭白鹿,他出現的處所,一定有一頭白鹿跟隨。當地人稱他為白鹿師長教師。
白鹿師長教師悠悠散步,一頭白鹿跟隨著他。他手拿書卷,坐在樹下,白鹿在他的身旁。山邊是他棲身的石洞,簡陋而質樸的讀書生涯,讓整個山林散發著書卷氣。李渤訪問伴侶,探討書中的種種問題,尋找保存、歷史和現實的謎底和能夠性。
這是陶淵明歸田共享會議室務農、種菊賞月、閑看南山、“種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。晨興理荒穢,帶月荷鋤歸”的桃花源;是謝靈運詩興勃發、靈感迭出、撫琴長歌、獨嘯山林、“巒垅有合沓,往來無蹤轍。晝夜蔽日月,冬夏共霜雪”的靈性山川;是唐代詩人李白飲酒放縱、觀山看松、游蹤不定、“廬山秀出南斗傍,屏風九疊云錦張”的云中圣地;是白居易蕩船凌波、踏春尋訪、超然物外、“人間四月芳菲盡,山寺桃花始盛開”的草廬仙居之所;是張繼連山日熱、傷懷故人、江聲斜月、山亭浮云、“楚客自相送,沾裳春水邊。晚來風信好,并發上江船”的漫游逆旅之地;是元稹沉浮變化、心志低沉、爬山訪友、縱酒嘯吟的蒼茫客驛;是孟浩然科場掉意、仗劍遠行、遍游吳越、窮極山川、“掛席幾千里,名山都未逢。泊船潯陽郭,始見噴鼻爐峰”的傷懷寄寓之所;是王貞白潛心求知、讀書忘時、春深不覺、虹截江雨、風逐澤云、“夏谷雪猶在,陰巖晝不分。唯應嵩與華,清峻得為群”的受啟解惑之地。
李渤的白鹿在時光的影子中穿越,它在過往、現在和未來之間奔馳。后來,李渤出任江州刺史,為重溫讀書時光,開始引山溪、種花木、興建亭臺樓宇、擴展宅舍院落,讓白鹿洞書院的書噴鼻之氣加倍充分。
廬山草木森然、飛鳥啁啾、仙風聳動、溪水流淌,一片山川奇觀。這里吸引了四剛剛子志士,書聲四起,書生集聚,衣袂飄飄,彷徨吟哦,究天人之際。白鹿洞不僅是一個讀書之地,也是眾多讀書人的圣地。白鹿師長教師和他的白鹿已經融進了這宏偉的建筑群中。白鹿洞書院和長沙岳麓書院、商丘應天書院和登封嵩陽書院,并稱“中國四年夜書院”。
在宋代,白鹿洞成為理學興起和傳播的源頭之一。這些青磚黛瓦和歷經風雨之后的發黑的窗欞,浮現出一個個思慮者的靈魂。
朱熹在樵夫的指引下來到白鹿洞書院,當時的白鹿洞已淪為廢址,樓宇凋落,斷垣殘壁,瓦礫蕭索,野草叢生,但他依然聽見了遺留在空中飛云之間的讀書聲。朱熹坐在溪水邊,傾聽流水潺潺,瞻仰云山迷霧,感傷世事,懷往追昔。于是,朱熹決定在這里重建書院。他修葺宅舍,復原天井,增設亭榭樓閣,廣植花木,置辦學田,供養貧窮學子,親定學規,聘請師資。
據說,朱熹誕生時右眼角長有七顆黑痣,很像斗極七星擺列之象。他像生成的照射者,帶著本身的星光來到白鹿洞,并從頭賦予白鹿洞以嶄新的次序。白鹿洞的宅院一個連著一個,一盞盞燈被點亮,窗戶上映出讀書人和思慮者的剪影。莘莘學子從書卷里尋找本身,尋找現代先賢們對世界的懂得;從幽邃的歷史中,探看現實的描摹、來由和改變的能夠。
朱熹自任洞主,苦心經營,開壇講學,格物致知,根究周易本義,辨析萬物之理,窮究太極之歸,倡導知先行后。朱熹認為,若是不克不及認知萬物之理,豈能暢行于正義之路?若是不克不及從先賢的德性中吸取精華,若何能反求諸己、從自我的言行中尋得誤差?若是讀書不克不及明智,豈能從古卷奧文中找到本身的意義?又豈能高臺看月,俯瞰全國風逐波起、云聚云散?
另一位學富五車的學人高哲,循聲而來,他就是陸九淵。這位幼時就提出“六合何所窮際”這樣精深問題的神童,舉止異凡、見者敬之。早慧善思、天資聰穎、從小就思慮宇宙無限性的陸九淵,曾在貴溪居山五載,聚徒講學,慕名前去者千余之眾。他因創立象山書院而得名象山師長教師。
象山師長教師自創心思一體之學,來此和朱熹相晤。淳熙二年,即公元1175年春夏之際,陸九淵和朱熹在上饒鵝湖相會,研討治學之道。二人研討心思分別,激辯理心真諦,深探為學之要,辨析教人之法。朱熹認為,理乃世界根源,應經由讀書和對外物省檢的雙重鎖鑰,來啟悟本有的內心真知,以讀書窮理,明察深奧之秘。而陸九淵則反朱熹之道,認為心乃世界根源,要“先發明人之本意天良然后使之博覽”,先要體認本意天良,往心之蔽,心便是理,心思本為一體。他們賦詩論辯,理學和心學兵鋒相爭,“橫當作嶺側成峰,遠近高下各分歧”,在廬山之外云煙飛揚;在思惟風暴中,二人各自鳴金出兵。
有名的鵝湖之辯后,兩位思惟偉人由對峙、爭持而轉為意猶未盡的懷念。幾年之后,朱熹邀請陸九淵到白鹿洞講學,兩位思惟家在廬山南麓的松聲溪光之間重逢。共享空間他們探尋圣人之道,辨析正人之義,判斷學人痼疾,評時人世事,各抒己見,在思惟的交織中既有機鋒相向,又有云煙融合,既有我注六經的博學廣思,又有學茍知本、六經注我的會心一笑。
朱熹和陸九淵二人,既有才情斗轉,又有靈感乍現。他們將本身置于宇宙中心,和宇宙相融相合,天人一體,宇宙即吾心,吾心即宇宙,萬物各有其理,其理終歸于一,心自容納萬物,心思不曾疏離,日月起落,滿目私密空間星光,一片晨光。陸九淵和朱熹的重逢,鑄就了文明史教學場地上一記絢爛絕響。
貳
現在,只要白鹿會議室出租洞書院黛瓦連片的屋頂,從悠悠白云中吸取從前的記憶。這里一次次荒廢,一次次突起,石木和磚木結構的明清建筑,精緻而年夜氣,質樸而高雅,既分歧于簡陋的農家宅院,又相異于金碧輝煌的皇家殿宇。
白鹿洞散發著濃郁的書噴鼻,濃艷而脫俗。每一個屋頂都為人字形硬山頂,幾進幾出的四合院連為一體,深深的屋檐,遮蓋著木質發黑的古樸窗欞,敞開的門扉迎接每一個訪客。游人從五湖四海趕來,似乎前來聆聽朱陸講學,可瑜伽場地是故人西辭,云影悠悠。
從古樹垂蔭的書院年夜門進進,一字排開共享空間五個威嚴莊重的院門,五年夜院落順次展開,每個院落既似獨立存在,又彼此相通。它就像古卷鋪排,各自講述,又渾然一體。第一個院落為先賢書院,丹桂亭、碑廊、報功祠和朱子祠排列各處,在這里,朱熹已經走進了石頭,被深深入進了他的自畫像中。他當年的容貌和姿態,凝結到了干枯堅硬的時間里。可是當人們凝視他的時候,他仿佛在石頭里講學和思辨。
報功祠在朱子祠之西,那些曾經為白鹿洞的創立和興盛而作出功勛的先賢,在這個屋頂下相聚,他們來自分歧的年月,穿過時光,奔赴統一個凝結的空間,李渤、周敦頤、程頤、程顥……衣袂飄然、聯袂而行、彼此敬慕,他們是一瑜伽教室個個時代的精力肖像,面龐各異而一脈相承。
欞星門院里的主人公是孔子,他是中國個人空間現代的圣人,是歷代文人的精力源泉。該院的景觀和一切的孔廟差未幾,泮池、狀元橋、禮圣門和禮圣殿,這些文明構件都呈現獨特的隱喻意義,具有各自的儀式效能和精力象征。孔子行教像在年夜殿的主位,肅立于唐代畫師吳道子摹繪的線條里。孔子已經擺脫了周游列國時作為流落者的窘境,不需求給門生們答疑解惑,而是在時間的另一端,以俯視者的姿態,等候后人的朝覲。朝覲者已經不克不及完整聽懂孔子從前所說的話,但他們確信,孔子所說的一切都是神圣的。
白鹿洞書院的第三個院落,位于欞星門東邊,里面有御書閣、明倫堂、白鹿洞以及思賢臺。這顯然是真正的興學讀書之地,柱聯“雨過琴書潤,風來筆墨噴鼻”,似乎要說出這個院落的功用,但書聲悠然飄浮于歷史的天空,人們只能在這個院中觀看精雕細琢的石桌和凝重的青石鼓墩。御書閣屬于天子,現代文人耗費血汗的杰作等待被天子認可。
白鹿洞里的白鹿是明代嘉靖年間放置的,跟隨李渤的白鹿,變為永恒的石頭,它以謙卑的跪姿等候主人的出現,但它已被驕傲的時間遺棄,留下了圣潔的等候。思賢臺依山而立,坐落在制高點上,人們登上古臺仔細窺看,影影綽綽的現代賢人,還在書院里穿越往來嗎?
接著是紫陽書院,因為朱熹別號紫陽,故以之定名。這曾經屬于朱熹的宅院,現在只要門額牌匾上的兩個字屬于他。前院的碑廊上滿眼云煙,詩詞歌賦、游記題記、洞規教義混雜一處。相傳明萬歷年間,一個道人用蒲草在墻壁上信手涂寫了一首《游白鹿洞歌》,歌曰:“何年白鹿洞?正傍五老峰。五老往天不盈尺,俯窺人世煙云重……何人肯進空山宿?空山空山即我屋,一卷黃庭石上讀。”這個號稱紫霞真人的羽士,路經白鹿洞,向白鹿洞發問,彌漫著對時光的迷惑。接著,他又轉換視角,從高大的五老峰俯視人間,最后他認為這樣的荒山野嶺,誰人愿來住宿?也許只要本身才是空山的真正主人。空山為衡宇,經卷在石頭上。
是的,白鹿洞幾度廢棄,又幾度重建,極似雨后虹霓,七彩閃爍,只能瞻仰,不成觸及。白鹿洞書院不僅是地上的物質景觀,還象征著某種奧秘的意志,是上天賦予的精力奇跡。它既是實在的,也是抽象的,既是無形無限的,又是無形無限的,舊事都是寓言,先賢皆為神仙。
白鹿洞書院不瑜伽教室僅是無形的物質形態,也不僅僅是無形的歷史語言,它以各種建筑的定名,呈現出以各種文明構件和精力事務組合起來的象征性整體;還有它的嚴謹布局、它每一間房舍的隱喻效能,它四合院式封閉且自成體系的次序感,它一個個方格狀的嵌圖式朋分,它亭臺樓閣的設置……可以說,白鹿洞書院的每一處景觀,都各有興趣旨,又萬象歸一。它更像豐富、緊密的符號。這些符號乃是精力化了的文明審美方法,是歷史的、圍繞教化主題展開的儀仗隊,是對現代先賢和他們思惟的朝覲和祭拜禮交流。
白鹿洞書院曾是皇權和尊孔分解的道統宣示,也是傳統品德、倫理美學、價值趨向、人生意義、治學理念、認識論和宇宙觀集于一身的緊密符號體系,展現了我們在歷史建構中天生的文明心思結構。從書院的創設開始,白鹿洞一向向過往、現在和未來舒展,鑿通了時空障礙,構成了開放性和封閉性、無限性和無限性彼此交織的精力景觀。
白鹿洞書院是一種精力象征,是讀書人的內心向往,是時光的典范教學之作,也是聳立于世俗生涯上的通天塔。從物質形態上,它是完全的;而在精力意義上,它永遠處于未完成狀態。因為讀書沒有窮盡瑜伽教室,思慮沒有窮盡,生涯沒有窮盡,探尋真諦沒有窮盡。
叁
李渤雖然遠離了我們,但他的白鹿依然跟隨每一個人。白鹿臥在白鹿洞中,但這只是它的體態,它被石頭代替的實體,而它在本質上不屬于本身的描摹,是具有無限奔馳才能的文明精靈。
白鹿被雕鏤在古建筑的牌樓、影壁、檐角和立柱上,被刻畫在磚石上,被描繪在繪畫里。瑞兆鹿鳴和梅鹿松柏,都具有美妙吉利的寄意。樹枝狀的鹿角和輕盈的身姿,速率和回頭之美,純潔清亮的眼眸和馴順謙卑的脾性,喚起我們對美妙人道的盼望,因此我們將白鹿視為眾獸之中的瑞獸,它集聚了人間廣泛向善的吉祥之氣。
鹿是美與善的隱喻,是罪與惡的對立面,能喚醒人們對惡的警醒,以及對弱者的同情和憐憫。因為鹿在年夜天然中處于食品鏈的中下層,經常成為捕獵者的對象。它被人類捕殺,它被猛獸掠食,它用奔馳逃生,它以野草充饑。鹿是無害的、仁慈的聚會場地,但它卻在險象環生的驚恐中保存,但它還是寧靜的,在如有所思中享用陽光充分的閑暇光陰。
鹿具有飄逸的仙靈之美,擁有超凡脫俗的身姿,卻每時每1對1教學刻都懷有對世界的警瑜伽教室戒,因此它能讓人在良多時候將之與本身的處境聯系起來。它賦予人們重塑未來、并使之完善的欲看,它讓人不斷省檢本身,以獲得自我的完美。它給予人豐富的聯想,讓人從鹿的抽像中擴展本身的視野,它供給了一個美妙世界的參照系。還因為鹿和祿同音,人們將之視為福祿的佳兆。也許這就是人們喜歡在各種藝術創造中塑造鹿的抽像的緣由?
遠古洞窟中和巖畫中,鹿經常以簡約的線條存在,它的顏色是礦物質顏料描繪的,它總是在奔逃中,它被追逐和捕獵,并在苦楚和驚恐中展現本身的會議室出租身影之美——這就是牴觸和悖論的悲劇性迷惑。先秦時代的鹿,逗留在堅硬和光潔質感的玉石上,它在玉石上奔馳。在眾多古建筑上,它在木頭和磚石上奔馳。在敦煌壁畫中,它在光線陰暗的洞壁上私密空間奔馳。當然,奔馳乃是它保存的常態,就像人間為生機奔走的鏡像。
現代的玉器上,也將鹿的另一面展現出來,它有時站著有時臥著,或許在慣性的氣力中急停,或許將枝形的鹿角優雅昂起,或許在安詳憩息中警覺回頭,這些瞬間都定格、鑲嵌到人們的審美中。是的,即便是在惡劣的環境中,也有幸福的權利和能夠。它的一切,不僅成為現代玉器上的鹿紋,也成為被歷史喜愛的裝飾紋樣,這似乎有著深意,它的實體被丟棄,留下了抽象的、匠人刀下的抽像。
白鹿洞因白鹿而加倍深奧和美妙,因為白鹿在幽暗的歷史中奔馳和閃光,它供給了我們追尋過往的線索。它讓我想起吉爾吉斯斯坦作家艾特瑪托夫的《白輪船》。小說中,一個男孩的命個人空間運和一頭鹿的命運聯系在一路,鹿的傳說伴隨男孩成長。有一天鹿前來造訪叢林,孩子跑到河邊看見了白母鹿和它的兩個孩子,但孩子聚會場地的親人卻將之獵殺,白鹿成為姨父的鹿肉教學場地宴。在奧天時有名童話《小鹿班比》中,班比問媽媽,除了你和我,還有別的鹿嗎?它們在哪兒?班比媽媽的答覆意味深長——“在這兒,在每個處所。”鹿的故事也在我們中國的傳說中,它到寺廟聆聽誦經,它體察和療救世間疾苦,它出沒無常、蹤跡難覓,乃是山林中的仙靈和主人。
廬山五老峰在云中俯瞰。白鹿洞書院靜靜地在細雨中尋思,它似乎永遠在尋思中,云霧和細雨滋潤著它的尋思,讓這尋思在現實中開花。山溪湍急,水聲和雨聲連成一片,融進游玩客車發動機的轟鳴中。游客不斷從白色院門進進,又不斷從中涌出,一把把雨傘在頭頂撐起,各自攜帶著本身的命運和愿看,穿行于前人讀書講學的一座座院落。
整個白鹿洞書院就像個宏大的迷宮,從一條線路轉向另一條線路,從一個院落穿進另一個院落。一間間衡宇、一幅幅圖像以及立柱上的對聯和各種文字構建了種種謎題,讓人在閱讀和懂得中接收一次次智力考驗。作為書院的創立者,李渤依然是一個隱居的、尋找文字中聰明的讀書人,而白鹿在他的后面緊緊相隨。
白鹿洞就是聰明,白鹿就是聰明,細雨就是聰明,會議室出租人們舉著雨傘皆為聰明而來。因為眾多先賢以及白鹿的身影,白鹿洞書院不僅是一個建筑群,它是聰明的見證,也是聰明自己,它從歷史中獲得了神性。
責任編輯:近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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